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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英雄战舰“经远”号和杰出将领林永升

2019-09-17 16:27:59 来源: 海洋网 作者: 陆儒德
摘要:纪念黄海海战125周年,祭奠甲午英烈 激扬抗敌斗志。

纪念黄海海战125周年

祭奠甲午英烈 激扬抗敌斗志

――缅怀英雄战舰“经远”号和杰出将领林永升

作者:中国海洋网特约顾问陆儒德



  一,水下考古新发现的重要意义

  2018年3月29日,中国考古界发布了一条重要新闻,辽宁省“经远”舰水下考古调查项目入选2018年十大考古新发现。对该项目点评为:“经远”是继“致远”舰之后,我国水下考古工作获得的又一重大成果。它的发现为研究中国近代史、海军发展史和世界海战史等提供了弥足珍贵的实物资料。

  “经远”舰是清朝政府为增强水师战斗力,花费巨额资金专从德国引进的当时先进的铁甲巡洋舰,吨位2900吨,航速15.5节,主要武器有210毫米和150毫米炮塔炮各2门和鱼雷发射管4个。于1887年7月,受朝廷派遣,由邓世昌、林永升等4名舰长赴英国、德国分别接回“致远”、“经远”等4艘军舰,诚为北洋水师巡海利器。李鸿章奏报:“该四舰精坚迅利,与‘定远’、‘镇远’等铁甲舰相辅而行,可为海洋稍壮声势。”

  史称“甲午海战”经历了丰岛、黄海、威海3场海战。其实,只有黄海海战是一场真正意义的海战,它是世界海军由木质风帆时代进展到钢铁蒸汽机时代的第一次大规模海战,成为世界海军史必须研究的经典战例,对世界海军建造、战术运用等方面产生重大影响。

  黄海海战是中日两国的国家战略、综合国力和民族意志的博弈,是中国海军史上规模最大的抗击外国侵略军的海上大决战。日本明治维新,确立了“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的扩张战略,制定了侵略朝鲜、中国的“大陆政策”,将“聚歼清军舰队于黄海”,击沉中国“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作为甲午海战的战略目标。甲午海战,决定了中日两个国家的命运和发展道路。中国战败沦落为半殖民地境地,日本战胜走上了侵略扩张的不归路。

  甲午战争是国殇之史,也促国人睡梦苏醒。梁启超在《戊戌政变记》中指出:“我国四千余年之大梦苏醒,实始于甲午战败、割让台湾、赔偿两百兆之后也”。中国从甲午战败中涅磐重生,“兴海军,振中华”激荡着中华民族,从反思中寻得正确,拨开阴霾重见光明。

  “经远”舰水下考古项目列为2018年十大考古新发现的现实意义重大。经CCTV和各种媒体广泛报道后,将国民视线引向了大连市庄河海域,聚焦在“经远”号沉舰,缅怀林永升等甲午英烈,弘扬英勇抗敌、血战疆场的英雄浩气,将会推进“甲午战争”研究,辩正历史流传谬误,丰富甲午战争文化,铸就抗敌军魂,激励民族爱国情操。

  二,辩正黄海海战的主战场

  国际上往往用海战发生地域来冠名海战名称,如“中途岛海战”“冲绳战役”等。对于1894年中日两国在黄海上发生的海战,国内外史料大多称为“大东沟海战”、“鸭绿江之战”,这是一个流传久远的误称。

  据1898年英国出版的《在龙旗下――甲午战争亲厉记》披露:“第一批到达英国有关这次战事的报告,将其误称为鸭绿江之战,断言这次战斗发生在鸭绿江口外。”这一早期说法被媒体和清朝各种书刊一直沿用,说明“大东沟海战”是历史上一个“外转内销”的舶来名字。但这个误称却被我国一些学者长期引用,认为黄海海战发生在大东沟海域,“经远”沉没位置距离虾老石(老人石)极远,断定黑岛附近的沉船不可能是“经远”舰,导致黄海海战主战场地址不确定的长期争议。

  历史表明,黄海海战是日军舰队在海洋岛设伏,以偷击从大鹿岛海域返航的北洋舰队,两军舰队相向而行至大鹿岛和海洋岛之间海域发生激战。德国出版的《世界海战简史》中绘制的“鸭绿江战役”海战简图、日本《近世帝国海军史要》绘制的“黄海海战图”等,都将海战区域明显画在远离鸭绿江口的大鹿岛和海洋岛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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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海战概况图 (陆儒德绘制)

  2018年水下遗物考证,重现了124年前的黄海海战真实场景。证实了“经远”号巡洋舰的残骸遗留在庄河市黑岛的老人石以南约500米处海域处,距离大东沟海域约有30海里。终于,“让文物说话,让历史说话”,出水物证平息了关于黄海海战发生地的长期争论。所以,现在应该弃用“大东沟海战”的传统称呼,通称已经惯用的“黄海海战”为宜。根据国内外资料图及“经远”舰沉没地点绘制的黄海海战概况图,比较客观、准确地反映了黄海海战的作战海域和战争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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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文物“经远”舰铭牌

  三,客观评介黄海海战的胜败

  在中国海战史上,中国水师经历了“甲申”沉舰马江、“甲午”海葬威海,留下了“二甲国耻”的记载,中国海军军人始终笼罩在“海军惨败,导致国难”的责难中。然而,只要认真细读中国海战史,尤其是黄海海战的作战经过,就可以强烈感受到中国海军为扞卫国家主权、英勇抗敌的爱国情怀,在战斗中表现出英勇不屈、前赴后继的战场风彩,他们用生命和鲜血谱写着中华民族与敌人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铸就了誓为扞卫国家血洒疆场的军人之魂。

  事实表明,在甲午战争前夕,没落的封建王朝丧志无谋,对日本“聚歼清军舰队于黄海”的战争威胁茫然莫辨,盲目寄托于国际调停和敌人的“仁慈”、“守信”上。认为“海上交锋,恐非胜算”,一味采取消极的“避战保船”防御方针,并无制订同日本决战黄海的作战部署,甚至连作战用的弹药尚大量堆放在陆地的弹药库里。李鸿章明令北洋水师:“日虽竭力预备战守,我不先与开战,彼谅不动手,此万国公例。”他命令北洋水师“不得妄启衅端”,将战争的主动权拱手让给了日本侵略者。

  1894年9月,日本舰队准确获取了北洋水师包括“定远、“镇远”在内的主力编队将从大东沟完成护航任务返回大连的情报,联合舰队司令伊东佑亨下达了作战命令,把舰队设伏在海洋岛西侧海域,等待时机实施袭击,以实现其“聚歼清军舰队”的战役目的。

  17日早晨,水师提督丁汝昌率领“定远”“镇远”号铁甲舰和“来远”“经远”“致远”“靖远”、“济远”“超勇”“扬威”“广甲”号巡洋舰等10艘战舰的主力编队,在顺利完成护送陆军登陆朝鲜任务后,在大鹿岛以南海域进行海上操练,准备返回旅顺港,却突然遭遇日本舰队的偷袭。北洋水师,被动迎战,英勇抗敌,可圈可点,值得国人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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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水师英勇迎敌

  英勇迎敌,首先发炮攻击敌舰。17日10时,“镇远”舰的了望哨发现远处几缕黑烟,判定是日本12艘军舰组成主力编队从海洋岛方向以单纵队战斗队形迎面驶来。丁汝昌毫不惧战,随即发出战斗警报,调整航速和队形勇敢迎战敌人,水师官兵斗志高昂、摩拳擦掌誓死抗敌。“定远”舰冲锋在前,率先用305毫米巨炮攻击敌舰,拉开了海战的序幕。

  发扬优势,勇猛轰击敌人主力舰。水师编队充分利用“定远”“镇远”舰吨位大、装甲厚、大口径炮多的优势,瞄准敌人主力编队打,先后击中“松岛”舰和“桥立”舰的320毫米主炮、“严岛”舰的右舷,击中“比睿”舰后甲板燃起大火,迫使其挂起“本舰火灾,退出战列”。虽然“定远”、“镇远”遭受敌舰拼命围攻,被命中炮弹千余发、烈火屡屡燃起,但始终冲锋陷阵,英勇作战,成为“打不沉、烧不毁”的铁甲巨舰,严重挫伤了敌人锐气,极大鼓舞了我军斗志。

  敌舰凭借机动性能好、火炮射速高的优势,在激烈的炮战中,清军“致远”“经远”“超勇”“杨威”4艘巡洋舰被击沉,4名舰长壮烈殉国。但在我军顽强抗击下,重创了敌舰,造成敌人大量伤亡。迫使敌海军军令部长桦山资纪中将的座舰“西京丸”号挂出“我舵故障”的信号,同伤重的“赤诚”舰、“比睿”舰先后撤离了战场。“定远”“镇远”密切配合,集中攻击敌旗舰“松岛”号,击中堆积甲板上的弹药,引发激烈爆炸,当场死伤近百人,舵机失灵,设备严重损毁,失去了指挥能力,迫使其挂起了“不管旗”,命令各舰自由行动。日本《日清战史》描述当时场景:“苍烟镇海,满目惨然。司令长官伊东中将以‘松岛’不堪任战,率幕僚将旗舰移到‘桥立’”。战场上临阵更换旗舰,导致指挥混乱,战斗力大减。

  激烈的海战持续了5个多小时,水师“愈战愈勇,始终不懈”。日舰队司令断定,已经无法击沉水师的战列舰、实现其“聚歼清军”的战略目标,便下令停止作战行动,率领舰队向东先行南撤离战场。北洋水师“定远”、“镇远”率先,带领其余的“来远”、“靖远”、“平远”和“广丙”4艘军舰,冒着未尽的硝烟奋力追击日舰十余海里,演绎了气贯长虹的一幕。最后,北洋水师6艘舰艇,对空鸣炮、汽笛长鸣,告别血与火的战场和为国捐躯的战友,转向西南驶回旅顺母航。

  黄海海战结果:北洋水师的“致远”“经远”“扬威”“超勇”4舰沉殁,其余各舰均有较大损伤,水师战斗力遭受重创。但水师英勇抗击,重创了日本联合舰队的旗舰“松岛”号和军令部长的座舰“西京丸”号以及“吉野”、“比睿”、“赤诚”等5舰军舰,并迫使日本核心战舰“西京丸”号退离战场、“松岛”号放弃指挥权,彰显水师官兵英勇顽强,打出了气势,打出了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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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海战中牺牲的英雄舰长

  北洋水师英勇迎击日本舰队袭击,奋勇抗击,粉碎了日军“聚歼清军于黄海”的战略企图,保住了“定远”、“镇远”两艘主力舰,维持了一定的威慑力量。而且,海战是在我军追击中结束。所以,客观地说:在黄海“中日双方打了一场难分胜负的海战。”

  据《清日战争》统计资料:中日军舰发炮命中率,清舰为20%,日舰为12%。平均中弹伤亡数比较,日舰为每弹伤亡2.08人,清舰每弹伤亡1.11人。显然,北洋水师的火炮命中率高于日军,但发射炮弹的数量和杀伤率远低于日舰。

  英国人勃兰德在《李鸿章传》中写道:“如果这些大炮有适量的弹药及时供应,鸭绿江之役很有可能中国方面获胜,因为丁汝昌提督是有斗志的人,而他的水手们也都极有骨气”。如果北洋水师充分备战,具有充足、优质的作战弹药,而打入日舰“吉野”轮机舱的炮弹能够爆炸、向“西京丸”发射的3枚鱼雷命中爆炸而击沉日舰,北洋水师可能在黄海海战中获胜,那就会改写历史。无疑,清廷的腐败和消极备战,在战场上弹药不良和供应不足,阻碍了水师战斗力的发挥,甚至影响到战争的结果。

  四,林永升是一位杰出的海军将领

  (一)近代海军的杰出代表

  林永升同刘步蟾、严复、邓世昌、林泰曾、萨镇冰、黄建勋、詹天佑等是福州船政学堂第一期毕业生,在学堂全面接受西方海军教育,由洋人施教、用西方教材,英语水平很强。他参加了第一次登舰远航实习,经受海上风涛历练,素质良好,知识全面,是中国第一代接受全面航海训练的杰出人才。

  他是中国派往英国海军名校深造的第一批留学生,黄海海战中的刘步蟾、林永升、林泰曾、叶祖珪、方伯谦、黄建勋等6位舰长曽在英国格林尼治海军学院深造。林永升凭借过硬的英文功底,通过了皇家学院的考试,与英国人一起编班上课,成绩屡列优等,同学中威望甚高。

  他在留学期间,曾派往英国海军装甲战列舰“马那多”号远洋航海实习,随舰游历地中海、大西洋、太平洋和印度洋,学习航海和海军战术知识,达到“于行军布阵及一切战守之法,无不谙练”。留学监督对他的评语是“勤敏颖悟,历练甚精”“堪任管驾官之任”。他是中国第一批经历大洋航行锻炼的海军指挥员。

  在1887年受朝廷派遣,他同邓世昌、叶祖珪、邱宝仁等4人赴英国、德国接回4艘巡洋舰,林永升接收了当时世界先进的“经远”号巡洋舰,升任游击(海军中校)、管带“经远”舰。他以带舰横渡大洋归国有功,朝廷赏加“御勇巴图鲁”勇号。

  林永升为人和谦善良,非常爱护士卒,对待下属犹如家人一般,使他更具威望,全舰上下齐心,一直受到舰员敬佩爱戴。

  (二)抗敌殉国的民族英雄

  林永升在清朝海军服役27年,进水师学堂学习,留学西方海军名校深造,经历大洋风涛考验,阅历世界文化,具有国际视野,立志扞卫国家主权,血战疆场报效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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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英雄公园里林永升浮雕(陆儒德摄)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林永升立即备战,“督励士卒,朝夕操练,讲求职守之术;以大义晓谕部下员弁、士兵,闻者咸为感动”。率领“经远”舰充分做好战前动员,激励全舰官兵誓死迎战。

  开战之前,林永升命令“尽去船舱木梯,将龙旗悬于桅顶,以示誓死奋勇督战。”表达了“舰沉与沉,舰亡与亡”,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坚定决心。

  在海战激烈进行中,“经远”舰遭受敌舰4艘围攻,舱面前后甲板燃起烈火,舰体向左倾侧。林永升临危不惧,沉着指挥,“发炮以攻敌,激水以救火,井井有条。”一面指挥损害管制,扑灭大火、设法平衡舰体,一面指挥从容发炮,奋勇杀敌,持续炮战近两小时,直至舰沉殉国。

  在激战中,林永升发现日舰被我“定远”舰305毫米主炮击伤,燃起大火,航速迟缓滞后编队。他不顾自身安危,便下令“鼓轮追之,欲击使沉或擒之同返”,奋勇追击敌舰,并组织了登船队准备接舷跳帮俘敌,表达的压倒敌人的英雄浩气,震憾天地。

  但“经远”舰在“以一敌四”的悬殊险境中,“猝为日舰所环攻,船身碎裂”,林永升中弹,脑裂牺牲在指挥岗位上。清政称他在海战中“临阵之勇,奋不顾身”“争先猛进,死事最烈”,将他与邓世昌一样给予了最高褒奖,照提督(海军将军)例从优议恤,并追赠太子少保(正二品官衔)。

  水林永升指挥“经远”舰官兵在浴血奋战中呈现的英勇不屈的战斗精神和爱国情怀,铸造了中国海军军魂,成为海军军人的楷模。水师官兵用鲜血和生命洗刷着“甲午惨败”蒙受的羞辱,在黄海海战中吹奏着中国海军的正气歌,这是中华民族不朽的传统和无价的财富,为反侵略战争史上谱写着光彩夺目的一页。

  五,“经远”舰是不屈民族的英雄群体

  “经远”舰是林永升从德国接回的战舰,他始终担任该舰的舰长,风雨同舟了7个年头。在他带领、熏陶下砥砺奋进,培养成了一个英雄集体,将同敌人血战到底的战斗作风发挥得淋漓尽致,浓缩着中华民族的英雄浩气,呈现中国海军坚强不息的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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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战舰“经远”号

  在激烈的海战中,“经远”舰遭受日军战斗力最强的日军第一游击队的“吉野”、“秋津洲”、“高千穗”、“浪速”4艘军舰围攻,处于“船群甫离,火势陡发”、舰体多处中弹的险境中奋力抗敌,用炮火重创敌舰。但在“以一敌四”的困境中,“猝为日舰所环攻,船身碎裂”,舰长林永升在指挥追击敌舰过程中“中弹破脑阵亡”,大副陈荣扶下舰长,接过指挥杀敌,不幸中弹殉国;二副陈京莹冲上舰桥继续指挥直至牺牲,最后是三副李在汉同样阵亡在指挥岗位上。在短短一个小时里,“经远”舰的指挥员前赴后继,牺牲殆尽,战斗惨烈情景为世界海军史所罕见。

  “经远”舰官兵在痛失指挥员情况下,临危不惧,继续浴血奋战,直至同舰一起翻沉,184名官兵壮烈牺牲,呈现水师官兵在战斗中前赴后继的不屈战斗精神和爱国情怀。一艘军舰、一位舰长,浓缩着中国近代海军的崛起与衰亡,折射着中国人民英勇不屈的民族精神。

  2018年甲午海战遗迹水下考古,不仅证实了黄海海战的主战场和“经远”舰确切的沉没位置,而且寻获了“经远”舰的几件遗物。这些重要物证可以还原“经远”舰最后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壮烈场景。

  “舰体倒扣在海底,左舷有遭受过炮火攻击痕迹”,这可以还原“经远”舰是在近距离内遭受敌人快速炮射击,由于左舷中弹甚多,舰体大量进水,稳性急剧变坏,舰体迅速翻沉,证实了水师官兵在军舰面临着倾覆的险境中坚持作战,打击敌人。

  “一件全是烧痕、几乎炭化的挂遮阳棚天幕杆”。这是木质物件在燃烧高温状态下突然浸水而炭化的结果,佐证了“经远”舰官兵是在舰体熊熊燃烧状态下坚持作战,直至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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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远”舰碳化的天幕杆

  “从船上发现了74颗步枪子弹”,而且不少是射出弹丸留下的弹壳。进一步证明双方距离已经接近到步枪射程之内,这是一场短兵相接的海上“肉搏战”,水师勇士动用一切手段消灭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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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捞出水的子弹

  由此,可以还原“经远”舰最后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壮烈场景。“经远”舰官兵是在军舰烈火燃烧、舱室进水、火炮不能射击,舰体即将倾覆的险境中,他们瞪着充满怒火的血红眼睛,端起步枪扣动扳机,将子弹射向敌人。小子弹彰显悲壮的黄海大海战,折射水师官兵前赴后继,从容赴难,不惜牺牲,血洒疆场的战斗精神,淋漓尽致地表达了水师官兵的爱国情操和英雄气概。水师官兵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洗刷着“甲午惨败”蒙受的羞辱,在黄海海战中吹奏着中国海军的正气歌,这是中华民族不朽的传统和无价的财富,为反侵略战争史上谱写了光彩夺目的一页。

  黄海海战中,参加围攻炮击“经远”号的日舰舰长对战斗行动的报告,一致描述了“经远”号是在前后甲板烈火燃烧、火焰冲天,舰体严重倾侧,舰炮失灵无法发炮的极端险境中坚持作战,直至军舰沉没的壮烈场景。日本联合舰队也对“经远”舰也表达了敬佩,称该舰“终未升起降旗,一直奋战,死而后已,当可瞑目海底。”

  清代爱国诗人黄遵宪为悼念甲午英烈,写下了着名诗句:“金戈铁马英灵在,倘借神力旋乾坤”,烈士的“英灵”是最珍贵的精神财富,“神力”是不可战胜的爱国力量。

  六,缅怀甲午英烈,弘扬爱国主义精神

  黄海海战始终在辽南的大连海域进行,庄河以南海域是海战的主战场。125年之前,北洋水师是从大湾启航,军舰的舰锚上带着大连湾的乡土出征,“致远”、“经远”等战舰再也没有回来,“定远”、“镇远”等军舰在硝烟中载着烈士的遗体返回旅顺军港,大连人民对甲午海战有着切身体会和深厚感情。

  当年,大连市黑岛海边民众和海上渔民,目睹了海战的全过程,耳闻隆隆炮声,硝烟中隐约可见舰船追逐的情景,重要的是在老人石(虾老石)海域救起了16位幸存的“经远”舰官兵,聆听他们讲述海战的真切场景,大连人民知道了“经远”舰及其英雄舰长林永升,庄河人民以万分敬崇和感恩的情感,特建立庙宇膜拜,碑上刻着“供奉林仲卿大人之位”(仲卿系林永升的字),渔民把林永升当做海上“守护神”,并在大连市“英雄公园”的英烈墙上镌刻有林永升在战场上栩栩如生的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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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位“经远”官兵在老人石海域获救

  值得指出,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版的《庄河县志》中,收录有“镇海侯林公祭文”,这是迄今全国唯有在地方志中对林永升事迹的记载,表明黄海海战对庄河地区的亲密影响,林永升爱国爱民的崇高精神,深深地感动了黑岛人民,传颂不泯。

  尽管此文主要源于民间口传,语音难辨,存在一些谬误,但从事实鉴证,好多描述是符合战场实际情况的,如:

  “清海军军舰……其一为林钟(仲)卿所统率,是时舰在虾老石(老人石)东八里许(约2海里),士卒皆请林就岸,林不肯,躬亲弹丸以战”。肯定了林永升统率“经远”舰,在距离老人石约2海里处同日舰浴血奋战。当甲板燃起熊熊大火、舰体严重顷侧险境中,官兵请求驾舰抢滩自保时,林舰长断然拒绝,继续指挥发炮击敌,以“振我兵威,激我壮士,以身先之,思雪国耻。”,

  “甲午之役我靖(经)远舰被日军击沉于虾老石之东”。这段描写大体上确定了沉舰位置在老人石附近。

  而“呜呼!伟哉我侯,名震全球;哀哉我侯,命丧洪流;卓哉我侯,名着千秋。”虽然经查证朝廷并无为林永升封侯之说,但这段文字对林永升将军高度赞誉,符合庄河人民对林永升的由衷敬佩和深厚情感。应该说《《庄河县志》具有丰富甲午文化的历史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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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河县志》

  在1994年中日甲午海战一百周年之际,在林永升殉国海域附近的庄河黑岛最高处鳌头山上,修筑了一座庄严的爱国将领林永升全身塑像,由大连市委书记曹伯纯提名“林永升”,确定为辽宁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这在全国是独一无二的林永升大型纪念雕像,以世代铭记他以及“经远”舰的光辉业绩,也丰富了甲午战争文化。现在,到这里瞻仰的海军军人,都会庄严肃穆地向甲午英烈、海军楷模举手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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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甲午英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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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升后人祭奠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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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河人民传颂林永升英雄业绩

  黄海海战后,中国水师遵守朝廷“避战保船”策略,消极退守至威海湾内。日本入侵山东半岛,海陆军合围威海卫,清军陆上守军溃散而逃,陆地炮台全部被日军占领,北洋舰队落个腹背受敌困境。北洋舰队在敌军海陆夹击下已无回天之力,终被日军战败,水师将领坚决拒绝日军诱降,先后自杀悲壮殉国。“甲午是书之国史,实为中国万世之羞”,敦促国民“四千余年之大梦苏醒”,中华民族从反思中寻得正确,于战败屈辱中涅磐重生,激荡民族奋起振兴中华,在中国近代史上具有特殊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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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舰队在敌军海陆夹击下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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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壮殉国威海的水师将领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甲午,对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具有特殊的含义,在我国近代史上也具有特殊的含义。回首我国近代史,中华民族遭受的苦难之重、付出的牺牲之大,在世界历史上是罕见的。面对厄运和苦难,中国人民没有屈服,奋起抗争,前仆后继,终于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找到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正确道路,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作者简介:陆儒德,中国海洋网特约顾问,海军大连舰艇学院原航海系主任、教授,国内知名海洋学者和军事评论员。)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其原创性以及文中表达的观点和判断不代表中国海洋网。本网站对文中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仅供读者参考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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