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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泉:开启当代散文海洋书写新篇章

2019-01-22 11:59:30 来源: 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 王泉
摘要:古代海上丝绸之路以海洋为依托,连接起广袤的地理空间,留下了辉煌的历史。中国作为倡导者与主力军,在沿线地区留下了很多文化交流的佳话。

  原标题:开启当代散文海洋书写新篇章

  古代海上丝绸之路以海洋为依托,连接起广袤的地理空间,留下了辉煌的历史。中国作为倡导者与主力军,在沿线地区留下了很多文化交流的佳话。泉州、广州、北海、宁波、海南岛及南海等积淀了丰富的海上丝绸之路故事,这些故事进入当代作家的视野之中,经过作家的选择与书写,呈现出多姿多彩的风貌。如何书写这些历史故事成为新世纪中国作家面临的重要课题。中国当代作家在寻访丝绸之路踪迹的过程中,创作热情高涨。阿来、叶梅、关仁山等作家创作了许多书写海上丝绸之路历史的散文,与张承志、刘醒龙、余秋雨等书写海南岛和南海的散文交相辉映,构建起书写海上丝绸之路的文学新景观。

  文学景观不同于单一的自然景观,它是外部事物经过作家的情感过滤后的产物,包括对自然景观、历史与记忆的重现,更多的则是作家的审美再创造,再创造的过程融合了作家的个人色彩,包括作家的生活经历、个人兴趣、艺术想象等。因此,文学景观是作家的主体意识与客观存在交融的产物。书写历史的散文不能仅仅停留在历史本身,而应该在走近历史的同时,超越历史的束缚,充分发挥创作主体的想象力与思辨力,从而灵动地表现出历史的内蕴和精神。海上丝绸之路经由不同作家的感悟与描绘,成为21世纪中国文学的一道亮丽风景。以阿来为代表的一批作家书写海上丝绸之路的航运史及其人物故事,他们不是简单地回溯,而是集中表现民族记忆中的情感、历史遗存和风貌。譬如,阿来的《海与风的幅面——从福州到泉州》书写不同族群的交往及其意义,凸显中外文化交流的历史镜像。这样的书写不同于考古发现,初读之下可能显得有些平淡,却能给人思考的空间。所以,笔者认为以散文的形式书写海上丝绸之路,具有重要的意义。

  首先,书写泉州、广州、北海、宁波、海南岛及南海,打通了古今的界限,扩大了中国当代文学的表现领域。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随着思想的解放,文化散文开始勃兴,其对历史文化的关注与理性思考极大提升了散文的文化内涵与表现力。书写“海上丝绸之路”的散文既发掘历史,又贴近现实,把文化散文推向了新的高潮。同时,书写海上丝绸之路的散文契合了当前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战略构想,体现了中国作家参与现实生活的积极性,也有益于增强大众的海洋意识。在一定程度上,这表现了中国作家海洋视域的进一步觉醒,打破了长期以来主要描写陆地造成的局限性。

  其次,以散文形式书写海上丝绸之路具有独特的文学地理学意义。文学景观的书写历久弥新,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作家会赋予同一景观不尽相同的内涵,由此可以形成某一景观的多元风格。

  同样,泉州、广州、海南岛及南海等地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都有作家书写过,不同时代的作家在各自的书写中表达了不同的感受。

  就21世纪以来的海上丝绸之路题材散文而言,其风格也是多样化的。譬如,叶梅笔下的泉州港是温柔多情的,她的《公主海渡》书写阔阔真公主的人生传奇,抒发了她独到的生命体悟。陈应松的《沉船与刺桐》书写泉州港的恢宏气势,这显然与他曾经的水手生活有一定的关联。当他动情地书写自己熟悉的生活时,显得生动、真实而感人。关仁山的《那海那湾那船》似乎让人感到了些许的苍凉,那是近代中国海洋文明被迫中断之殇。作家睹物思人,呼唤海上丝绸之路文化传承的紧迫性,不乏忧患意识。在张承志的《海上的棋盘》里,海南岛几乎成为其个人理想的代名词,这是他以西北汉子的激情拥抱海南岛这方陌生土地的结果。当一个人从相对封闭的内陆地区来到开阔的海岛时,那种不言而喻的惊喜可想而知。在余秋雨的《天涯故事》里,海南岛则成为“沧桑”的象征,这是他以批判的眼光审视历史的结果。在刘醒龙的《南海三章》里,南海成为神圣的生命家园,掺不得半点的虚假,表现了一个现实主义作家的审美观照。而陈世旭的《海洋》则将南海视为人生成长的坐标,彰显出浪漫主义的气息。尽管他们创作的散文风格千差万别,但不难发现,海洋在赋予作家灵感的同时,也让其作品沾染了旷达而幽深的“海味”,带给读者扑面而来的海洋文化气息。

  总之,从地域文化景观到文学景观,海上丝绸之路题材的散文已展现出独特的魅力。因此,通过比较相同题材的散文作品,可以管窥到这一类散文的共性与风格差异,以便更好地把握海上丝绸之路散文的走向,推动其经典化。

  最后,从文化社会学的角度看海上丝绸之路题材的散文,不难发现它作为新一波文化热组成部分的意义。文学具有怡情的作用,而散文多以明白、晓畅见长,篇幅较短,能够满足大众的欣赏习惯,以散文形式书写海上丝绸之路景观,启发读者去思考,在某种程度上更能唤起他们对于民族历史文化的认同感。历史通过散文的书写,成为表达作家思想的载体,海上丝绸之路不再仅仅是过去的辉煌历史,而且指向现在与未来。这一类散文可以帮助读者了解海上丝绸之路的历史,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中国当代文学创作的繁荣。此外,随着中国国际影响力的日渐提升,阅读海上丝绸之路题材散文的人将不限于国门之内,也会有越来越多的国外读者。他们对这些散文的阅读和接受,有助于中国文学的海外传播,也有利于扩大海上丝绸之路的国际影响力。

  (本文系湖南省社科成果评审委员会课题“新世纪以来中国文学的‘丝绸之路’沿线景观书写”(XSP18YBC245)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湖南城市学院人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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